留恋回望 温暖前行
不知不觉已经离开附中近二十五年,西门口的门禁似乎越来越严,距离现在单位数步之遥的母校也似乎有点距离,可每次驾车经过中大西门,总还是忍不住里面眺望几眼,我知道,终归还是忘不掉它。
前些日子为儿子找东西,无意中翻到一本老旧的相册,包着相册的胶纸都已经发黄了,颤颤悠悠地,保护着里面一张张尘封的回忆。随手翻动了一下,那里就有穿着附中校服稚嫩的我,和一大群同样稚嫩的同窗,还有那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最初的美好记忆。我挠了挠头,趁着还记得什么,还是记录下来吧。

依然记得那是1994年的秋天,怀着对摇珠升学的不理解,我懵懵懂懂就进了中大附中。所谓的“进”,当然不是从大门进入。因为当时附中刚复办,不仅仅没有操场没有宿舍没有饭堂没有图书馆,甚至连校门也根本不存在。初一两个班,初二两个班,统统坐到从当时成教所租下来的4个小教室里,面对新的老师,新的桌椅,还好我们这群中大附小毕业的孩子,看着类似的环境,高度重合的同学,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于是便发了新书,高高兴兴进入了中学生活。
毕竟就在中大附小里边(当时附小还在中大西门口),我们对“学习环境”的好奇就谈不上了,反而是新的老师勾起我们的好奇心。凭着小学积累的一些基础,刚上初中的我还算是学有余力,加上还不大完善的教学系统和管理系统,感觉一切都变得自由和开明起来(现在想想,估计是管不过来)。在小学被老师管怕的我们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感觉好像来到天堂遇到了天使,每天上课都快乐的要命。后来才知道,咱们的老师也是会慢慢成长的,刚从高校岗位下来的老师一开始是被熊孩子唬住了,一个学期过去,他们也学会了对我们板起大脸。切,我们才不管!先入为主的印象牢牢的:老师是我们一伙的啦——后来不管来的是哪位老师,无论是温柔的白老师,严肃的谭老师还是幽默的罗老师,能留在脑海里的就只有和我们打成一片的快乐瞬间咯。
学习环境差点根本没有所谓,只要下课能开心的玩就好。听到铁丝网的那边传来“铛铛档”的敲击声,我们就知道下课了,憋住气等待老师的那一句“下课”,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女生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聊天,而我们嘛...爬墙踢球猜拳推手啥都有,具体都干了些什么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开玩笑惹怒了简平同学一定跑不掉——那家伙跑的太快啦!直到后来敬业的报时阿姨从敲铁板换到摇铃铛,我依旧跑不过他。至于放学活动嘛,那当然也是和附小共享资源啦,附小的操场是我们固定每天的足球训练场地,小舞台是我们元旦晚会的主舞台,而附小后面的鱼塘嘛,就是我们专用的飞瓦片比赛场地咯。

不知不觉就到了初二,我们来了新的校长,还有新的校舍。附中还建起一座四层高的教学楼,本还为附小足球场被占用四分之一而闷闷不乐的我们,搬到窗明几净的新教室几个小时就忘掉了烦恼。宽敞的教室,硕大的讲坛,还有足够我们在那踢瓶盖的走廊,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老师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要交检讨的时候跨步即达,简直完美!还有还有,附中也拦了一道铁门作为自己的校门,每天检查的不仅仅是校服,还有闪亮的校徽。附小后面的鱼塘填平了,铺上白色的碎石,就成为了我们新的操场,虽然上体育课的时候在上面跑动还是磕脚,但是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场地嘛。周一在新教学楼下升旗仪式的时候,我暗暗地告诉自己,中大附中,是个完整而美好的中学啦!

初二发生了许多大事,运动会可以说首当其冲。毕竟来了新的一届学弟学妹,且不管每个年级只有2个班,咱学校也算初一到初三都齐活了。这次隆重的运动会选址在距离附中千步之遥的中大英东体育场。还好,广州十一月的天气晴朗明丽,作业不多的我们特意抽出好几天放学时间跑过去准备,拉了横幅挂起彩旗,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待到开幕式当天,全班带上小红帽,举起鲜红的班旗,初二(2)班便是华华丽丽地登上了场。比附小操场大上数倍的正规的英东体育场放不下我们饱满的青春活力,激情和欢笑洋溢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

另外记忆深刻的还有那次在中山大学小礼堂(那时的附中还没有阶梯教室)进行的公开课,那可是我们第一次对外展示自己。我们尊敬的语文老师白老师在事先做了周密而细致的布置,为了熟悉环境,我们几十个同学多次演练入场,信心满满。本来的设计课程是大家现场写好作文,然后进行互评,互相取长补短达到共同进步,最后由老师进行总结。可惜到了公开课当天,面对满满的宾客,一直嘻嘻哈哈的同窗智商离线,甚至点评出“这篇作文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这样极具哲学意味的观点——我感觉差点搞砸了整个公开课!面对离场时垂头丧气的我们,白老师依然鼓励我们“上的很好啊!谢谢大家的配合。”后来听白老师说那节公开课因为曾婷的现场作文联系到了现场,又被张丹她们敏锐地发现进而点评,得到了与会很高的评价——“真”,当时感觉真是羞愧啊!可是白老师又说:“说出自己想说的这本身就是一种率真!”

一转眼就到了初三,学校生活的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教学楼还是那个教学楼,班主任还是温柔的白老师,班长还是黄鄢和张文英,课间我们还是会下象棋,短袖校服上铁制的拉链还是会夹头发;可是一切好像又悄悄地不同了:我和几位同学偷偷写起了小说接龙,操场上打篮球的同学慢慢多了起来,我们换了新样式的校服外套,上面绣着的校徽上,“中山大学”下面多了“附中”两个字。
然后就到了五月,初中阶段最后一次春游。三年的同窗生涯已经让我们的友谊足够牢固,这一次南沙天后庙的行程便成为了牢记一生的美好旅程。我拍了许多合照,和所有在这三年中从不分离的挚友。最终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从来也没有过什么可以与其他分割独立而自成一刻的“刹那”照片,我们从来也不能将生命分割成小小的段落,所有的遭逢与所有的记忆都一如山路旁的美景,彼此互相的期许,彼此互相的勉励,还有彼此互相的调侃,彼此互相的嬉笑,这一切的景象,只能在生命中慢慢迎来再慢慢滑过。

三年,很短,让我们看不出自己已经长大;三年,很长,让我们见证着彼此绽放光芒。而给与我们的这一切的一切,正是在西门内的母校。不管我们身在何方,我相信当想起以往在一起时的回忆,嘴角都会挂着微笑。
感谢您,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母校;感谢您,一直对我们循循善诱的老师们;感谢你们,94级2班的所有的同学!
